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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焦 2005-3-1 12:00

[分享]黎明前失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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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生命束手无策的凋谢，七月或亦安生，她们都是幸福的。我的文字决非无病呻吟。眼泪干了只是盐，哭过痛过终究会没有感觉。 *|/wZU3e&z H
　　——茹妃子 ;~U9x&_efy&E&^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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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在杜鹃死去时想起诉，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，一张凋谢的脸。 
　　那是又一次太阳在明晃晃的媚笑着，阳台品下午茶和有红豆的西点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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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玻璃绣花高脚杯里是五颜六色散发奇幻气息的酒，妖艳女郎裸着大半个身子踏着高跟鞋举着杯子向某个男人走去。 
　　那是与生活疏离后，与命运走失后的苏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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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黎明前的阳光，遮盖了阴霾希望，像个手心里无能为力的太阳。美人如烟云，不过爱上不可追溯。爱情如焰火，终有一天熄灭燃烧。 R~ Zf,nT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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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的脸颊被厚厚的胭脂覆盖，紫罗兰的唇色，兰绿色的眼影。让人不由自主想起那部男女主人公均已逝世的老电影。 CH5X.pf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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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她常常在黑夜做同一个梦。 ,cs@+c4io!E,k
　　他牵着她的手，在沉睡的小山村。跟着一个吹笛子的小丑。他把他们带出山村，不知疲惫的一直走着。目的是一场没有目的地的迁徒旅行。她的棉裙子沾上细小的花粉。他们的手紧握着，不松开。然后忽然断缺一片空白。只是在可以触到一点光明钱。我们走失了。 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黎明前失散。 
　　把一切都丢给黑暗，剩下苜蓿的回忆。站在山头另一侧的矮树下，有满树的樱花。味道是馨香的，和它们的样子一样美。一阵风吹来，两瓣本是连在一起的花瓣由于猛烈的强风而吹散了。它们走失了。 
　　在黎明后失散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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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从不抽烟。但她爱烟草味。那是一种生命极限的超脱。 
　　他亦爱上烟。那一年他28岁，她23岁。他去参加邂逅女子的葬礼，遇见了身着白棉布裙子的她。 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苏说渴望这是为自己举办的葬礼。 /P,C2f#AWO~g R1b
　　他说他叫安。他已经死去。他所拥有的仅是污浊的躯体，而圣洁白净的灵魂就像白裙子终究会沾上灰尘一样，玷污。只有束缚的羽翼仍在挣扎。 
　　爱情终了是场悲剧。唯独有声音，掉眼泪。 $hF]sGtxf`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他们很快便同居，在一个小黑房子里。一切都是那么烟尘满满而洁净。虽然没有阳光，但潜意识中清楚知道。所有，都是白色的。尽管有一些白棉布皱的厉害，它们像缩水一样蜷在一起。 
　　没有任何一点**，像两具尸体。冰冷的在停尸房中，逗留。 w5a4SM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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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苏说，像要离开这里，她厌倦这种生活。 
　　安沉默，起身走向卫生间。哗哗的流水声传了出来，像断脉流血一样。 
　　苏简单收拾衣物，安突然从后方抱住苏。抓住她的手。一声尖叫。 rr%]3W&JV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安用小刀戳进苏的手心，血像小孩子一样一窝蜂的涌了出来，他为她包扎伤口，静静的看着她背着帆布包走了。 )nT9b)S9E6}IE%c E,j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隔壁传来阵阵钢琴声，还有童声。那是一间钢琴教室。一位年迈的老太太和几个小孩子。钢琴键老得发黄，琴音也不是那么纯正。时不时有嗡嗡的声音，她们穿的像天使。孩子们坐在高大的凳子上，腿悬在半空中，肩，左右摇摆。 .PO1QG5}%f|%y(yE
　　那是土耳其进行曲，声音像苏的手心一样痛并快乐。 5H]CKYO1C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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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钢琴声突然停止，她继续从门上的方格玻璃往里看。老人安详的靠在钢琴上，孩子还在继续左右摇摆，只是歌声停止。老人已经死去。 
　　几滴血滴在教室门口，苏离开。 AVm7o5R A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这是一所很旧的公寓，楼梯很宽很大很明亮，和屋子内截然不同。上下两层楼梯中间的夹层中央是大玻璃。有几处破损。夏天窗是敞开的，窗外茂密的分不清是什么树的树叶向内伸来。它们绿的可爱，绿的刺眼，绿的美丽，它们似乎有些贪婪。它们同苏一样恐惧见光，害怕它的透彻，照亮她内心的黑暗。怕它照出它的污浊，空灵和阴险，其实她并非如此。只是倦了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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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苏搬回原先的小屋，一切又回到最初。可怕而宁静的在这个喧闹的世界上与世无争的生活下去。她日以继日的吸烟，去最近的一家星巴克呆一整天。指甲已经发黄，指甲盖修的圆润而修长。 w(J7\h"s N%]N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炎热的七月，太阳每天都起的很早，睡得很晚。 h2G)d(bz
　　七月下雪了，覆盖在平房屋顶，还有门前，窗前，像过圣诞节。远处的便利店在黑夜中灯火通明。那是一场幻觉游戏。 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安只给苏再打过一个电话，告诉她把自己的东西去收拾一下。苏沉默。 
　　安继续说，他即将离开这里。去另一个地方。苏仍旧是一言不发，沉默。安在情急之中挂断电话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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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苏换上一身天蓝色的棉裙打着太阳伞来到那栋旧公寓楼。她只带走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小盒子。 V|.`E^
　　而当她再次走道楼梯口，她发现树叶有了几分憔悴，它们慢慢的退出窗外。一切变得凄凉，冷淡，像这个世态。风是凉飕飕的，吹的棉裙贴紧大腿，怪舒服的感觉。手心的伤口还没有彻底愈合，紫红紫红的。 $Xg)SVn"Q1z*t|!S
　　那是在两个月以后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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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下意识感觉钢琴教室门口还有那几滴血的残痕，屋里没有了人，只有老钢琴在那里沉睡。 
　　那是一台88年的星海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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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安在丽江的一个小旅店里，门板上挂的是驼铃。四周是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和小巷。还有一条小河。童话里说，黄昏日落，那里便成为尼罗河，水面是美人鱼的鳞片，重叠搭错。 e?Gx9U8u]
　　他轻易平和欢快的接受了这个地方。 h9f2JS5BO`U'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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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喜欢坐在某个角落，他承认自己忘不掉苏。安有喜欢不停的养杜鹃，尽管他不会。他们干枯了，安就拍相。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苏在参加葬礼时的那个微笑，像极了每每死去的杜鹃。她失去了心灵上沟通的语言。 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苏清楚自己需要**，找了一份酒吧小姐的工作。她拼命在舞池中扭动身躯，让自己存活在疯狂热情的海洋中。 "F&v rr#XA&O\%h]w
　　他手心里的伤痕仍像朵紫玫瑰在不败的盛开，紫红色是一种晕玄的色彩。 "uw ^(u#d `(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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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11月的深夜冷风吹的人毛骨悚然。 
　　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起来，露天的大排档消失的无踪迹，在昏黄的灯光在，这个城市终于宁静下来。人们的装束是温暖的。 UD[-r$P|capO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但苏只穿了一件内衣，套上肥大的外套。风一股一股的吹进她的胸口，这是一种诚然的表现。麻辣的火锅热闹起来，熙熙嚷嚷。那只是一个角落而已。 &Re4RN5@/RJ/]/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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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苏变得像一个老人，她包容了时间的恩怨。她开始平淡起来。莫名的力量似乎在催使着她，突然爱上旧公寓的钢琴教室，那里曾经有甜美的歌声，只是他们暂且在休眠状态。 ~lNU#~v|
　　白天的日光仍旧照得很厉害，苏还是和以前一样害怕光芒。 W*H+I%O%{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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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12月底迎来了第一场雪，那不再是幻觉游戏，圣诞节。 j&cfE7g,I_
　　孩子们向百货大楼的门前的圣诞老人索要礼物。苏想起《卖火柴的小女孩》她沿着街边走，偶尔看见灯光耀眼的窗户就往里瞧，她也试图寻找一顿丰盛而华丽的晚餐。 JwBy7a$h+e
　　终于看清楚雪的形状，那无关一切白色的东西。 ~z$p3NP]*M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干枯的枝桠得到了雪水的滋润而变得欣喜起来，它们宛如少女柔美的身段一般扭曲，婀娜多姿。猫咪柔软憨厚的脚爪在雪地里留下痕迹，麻雀追随它们的足迹，那是在追赶自己的新郎。黑暗角落中有很多双大眼镜在窥视。 
　　雪后初晴，阳光暖融融的爱抚大地，深深浅浅的高低不平的农田地抬起了脑袋。雪化水，一摇粗大的树干小冰渣就掉了下来。冰雪颗粒和凤凰鲜艳的羽毛交错搭配。亮的有点痛心。很多东西从泥土里倔了出来。 j9_O;bd eF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有几条黄丝巾挂在门杆上和矮松上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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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安在岁末寄了一张明信片给苏，是火红色的。 X4[~5P` RZ
　　苏看到火红色就想到伤口，红的痛她的心，就像一把锐利的小刀一点点的杀死她脆弱的灵魂，一切似乎在静止中进行。 
　　那是一个穿邮局墨绿色制服的男人送来的。 3S t9tN0S4s/y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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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安的明信片的邮戳是丽江，他没有写详细的地址，好像是故意不让苏找到他。其实苏亦不想，且从来没想过。 "M(OF+mVuEu
　　安写道：他在丽江很好，问苏新年好。 F1|cE&n|%M x
　　似乎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，什么伤口，什么葬礼，不过是场梦罢了。 "^_n.M,`f+IZyb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苏那时泡在浴缸中，没有灯光，点了玫瑰香味的蜡油用来照明。水温同体温一起冷却，她的肌肤像乳汁一样，纯洁而香甜。 Y4\6W}W-a:~
　　洗完澡她穿上了高跟鞋，这是一种习惯。像酒吧的方向走去，背影一点一点被黑暗吞噬，不可追寻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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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时光和一场场的葬礼共徘徊，那是来年春天。 
　　天空中云朵的变化开始频繁起来，时而丝薄时而厚大。有些事情，任何人都不必刻意追求答案，站在原地就可以。像一块死茧，一晃，过了一百年。 AV z\:M&N Ak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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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深蓝色的瓷砖由于很久没有冲刷而蓝得像黑色。上面好像有一层不可退却的污垢。窗布上面的印花越洗越淡，以至失去了光泽。那像是一朵杜鹃，他们曾经辉煌的旺盛过。 
　　湖面的一层薄冰已融化，水生植物在深处再度哭而笑着。有些东西。不可消融。 
　　那是刻碑上永存的记忆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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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旧公寓前的大树长出了新绿，那是一把一把幼小的绿叶。它们像去年一样正奋力的伸进窗户，还会有一天像去年一样慢慢伸出去。钢琴教室出租，88年的星海不在了，还是发现，屋内角落里的一条白色百折裙。还有窗台上几株死去的植物。那是仙人掌，不可纪录。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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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已经是四月，额门上有了汗珠。蜻蜓经常低低的飞行。音乐的节奏变快，变得欢快起来。男孩子和女孩子成双成对的在校园里牵手漫步，在角落里**相拥。爱到极点就是恨。 +u+c"~:sOW#p
　　分别快到一年的期限。安的杜鹃死了又死。 x$Y1m@8J"}uK-Lk8Y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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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苏养的并蒂莲，一朵被挂在阳台向外的窗上，一朵在浴缸的台角上。下面有一张纸：我是一个死而后生的女人。 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 
　　她死在自家的浴缸中。 NI\ z(P1z"@)v+[+S
　　那是黎明来临之前，并蒂莲亦如此般的失散。

晴空万里 2005-3-1 20:4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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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来临之前， L{)caS,W
并蒂莲亦如此般的失散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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