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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焦 2005-4-30 18:30

[转帖]一个女生的十年

一个女生的十年<br>
c'E'Z gU,C)dJ <br>
!c:haFl.@Y 一 <br>
]/xsW&i+l4T 我不是个天生叙述的胚子,和我接触过的编辑都说我的文路太乱,事实上,我就是个头 <br>
Q.X7A"e!h/`/x5[ 脑简单的动物。 <br>
v S/lMu/q 而我所想叙述的这十年,像一盆长坏了的盆景,枝叶繁茂,让人头疼。 <br>
Zm {*E/}2?4@| 到最后,我选择从头说起,这样可以避免叙述过程中我漏掉什么,这残酷的十 <br>
z*uq%X$p!d#D3[Xs 年,这疯狂的十年,没有什么容许忽略。 <br>
7JG'v$c3VT$j 二 <br>
a0F6E9[OJVXw 一九九四年,我十六岁,唇红齿白,明眸善睐。 <br>
x#qa'Sp2@ PY*sP 李小均十六岁,单眼皮高鼻梁,细长手指薄凉唇。 <br>
AsVk9Wb^ 他比我小三个月三星期加三天。 <br>(`#\m ^%B2i&Zd
命书上说女人比男人大三年,或者三个月,他们注定纠缠。这是十年后我看到的句子, <br>
pN-Eu0Lg0CU5Ku 惊悚。 <br>
!DQ0I,pOP 李小均是典型的书呆子,沉默寡言,木讷迟钝,容貌冰凉。之后我没见到过一个男人的 <br>
eu5E6lX 容貌可以用冰凉来形容。 <br>Lo/_+A^-U^ d9Y
他是我的同桌,我的课桌靠墙,贴着窗户,每次下课,我都要等李小均离开座 <br>{ e.v|3w
位,我才能出去,他个子大,我从他身后过去总不免蹭到他,这是我的难言之 <br>;~,h(E] ^9e
隐。十六岁的少女,不愿意和无关异性有任何身体接触。 <br>
c!C0YMHV1jO]? 偏偏李小均是个不爱运动的男孩,除了去厕所和课间操,他都趴在课桌上写写画画,他 <br>
f0kSe-D5P;wk6KE 捣腾数学问题的执着劲令人?帷K?畎?退?懊娴耐?г诳渭湎孪笃濉6?姨盅嵋磺衅?br&gt;类游戏。我不好意思一次次和李小均说你让我出去一下,我便趴在窗台上看隔壁班的同学 <br>
`BJ)bz!H 在走廊上来来去去,时不时和其他同学透过窗户栏杆探监一样聊两句。 <br>S~My wq

焦焦 2005-4-30 18:30

re:因为是同桌,几乎所有活动都是我和李小均一...

因为是同桌,几乎所有活动都是我和李小均一组,这让十六岁的我极其愤怒。 <br>
^6?6L0g-_t&yo} 李小均的手白得像小姑娘的手,劳动课根本不能当男孩使,打扫卫生时,往往是我扫了 <br>
ct?)a%Im3vy 六组地,他才扫了2组,那时我就发誓,一定要老师给我调整座位。 <br>}9?.p(]-F'J hL#D
那时,男生女生是不能多说话的,否则就有早恋传言漫天飞舞。 <br>
9vZ2a9W:Y W U 我和李小均没有传言。因为我们很少说话。 <br>
VryJF-Q7R8{@ 我看不起他的木讷笨拙。 <br>
Uv-l+pM"MrE 他弄不懂我的多愁善感。 <br>
D4`z'^AH0k*D%E 高中第一年,我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:李小均,让一下。他会举着棋子 <br> @H"EI#@)L
说:恩,好。 <br>
H[3H Ja*Pd2o\#C 极度无聊的时候,我也会看他们下棋。看不懂时我会冷不丁问一句:那象为什么要 <br>
Bg-B$ZX8G)[N3c 斜着走?那马为什么要不能直着走? <br>`%P O*Z-xc
李小均的对手老笑我弱智,我翻着白眼说:我不懂还不可以问呐? <br>
.Q9bm+A3E.^ H 李小均总是很耐心的给我讲解。渐渐懂得原来象棋这么好玩。 <br>
z.ZtVrp#r 渐渐的,李小均的对手换成了我,下课铃声一响,李小均就从课桌里摸出象棋凑到我耳 <br>
t)Om4f&?z ?4Sx/j 边说:杀一盘吧。 <br>
Sbuw,Pph aD 我当时对象棋的着迷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。 <br>Oz"xGWE
我记忆中,高中三年,大概有一年的课余时间我都是争分夺秒的和李小均下象棋。一个故事的兴起毫无预兆,我和李小均,十六的年纪,有纯真的梦想,他想成为国际象 <br>
.o*Ng7Q)~c!e 棋大师,我想成为知名作家。 <br>)~iA(E*fc ZAF_6Q
我们的爱好本来毫无交集,到最后我被拖进他的世界,迷上象棋,文学梦被我抛到九霄 <br>
Da+C!L3F%L8OE 云外,这就造成了我今天叙述的艰难。 <br>
t us&`/?*IL <br>'pp M.['Q

焦焦 2005-4-30 18:31

re:我没有要求老师换座位,我和李小均的同桌关...

我没有要求老师换座位,我和李小均的同桌关系居然维持了两年,我们的班主任是个呆 <br>
1AoC"fayL+s 板的老头儿,他居然两年没有调整过我的座位。 <br>n(rd4YP$fx9N!j
我和李小均,仍然没有传言--那是不可能的。 <br>
_"nI,I7wKj;B.nt;W 因为要争分夺秒的下棋,所以每天中午打饭和打扫卫生往往矛盾,如果我们一起打扫卫 <br>$gxFQ#\ RUf
生,等到去打饭肯定要排队,所以最后我和李小均约定,饭由他打,我甚至把所有饭票都 <br>t mS5k t4Li.Y%M
交给了他,让他为我分配。而我负责打扫卫生值日,甚至写作业,我练就一手好字,而且 <br>/]QxNCy+G
模仿李小均的字体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。 <br>
,mQ*K^5` 我们各自完成自己的工作只需要15分钟,然后开始摆阵杀将起来。 <br>a*jd-bB,Dc
那时,仿佛永远不会疲倦。 <br>
`Gn&i"s 故事开始时往往没有预料到走向。就像我和李小均,纯粹的棋友关系,却也被传言成了 <br>+Q.CC)V{6?Z.[
情侣。 <br>'l&rv_#d'Mb
谁让李小均端着我的饭盒呢?谁让我和李小均的作业错误都一样呢?谁让我们头碰着头 <br>t J^s+L)\l
一呆就是一中午呢? <br>
.C"Pox.AE A5W 我和李小均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时候,我还不以为然。 <br>_`.h,B_cXO0j
我盯着脚尖,听着老师语重心长,听着李小均脸红脖子粗的和老师争辩,头晕目眩,感 <br>
"sgCf#r.PZv)g 觉周围一切都在旋转,有飘的感觉。 <br>Wh^H1kz E%uz
直到老师一挥手说:好了,你们走吧。 <br>4h}K9eNK9\Z
我和李小均走出教导处,悄无声息的经过长长的走廊,步伐安稳,心情透明。 <br>
/Fv,Kiz` 在拐角处,李小均笑出声来,他说:太好笑了。这算桃色新闻吧? <br>!]3[ ]1[ I{5U)h"`
十七岁的他逆光,脸上绒毛毕现。我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,微仰着头看着他,他也看着 <br>
yd hX(Q5aQ\v 我,笑着笑着表情开始僵硬。 <br>
_tj9lk1T-V1[Q\ 我的心通通的跳,中午寂静的楼梯上,他一步跨下来,轻轻捏着我的指尖说:你真好看 <br> b(sk4J:p$r R'}
,我就是喜欢你。 <br>
l$E Qm/[Z9V 我小鹿一样跑开。 <br>
uZ ci!Mh 那年,那天,那阳光,定格在我生命里。 <br>,sW(n$p {#E

焦焦 2005-4-30 18:32

re:三 大学的第一年,我被思念折磨得不成...

三 <br>5v%h [D f6hL'lW
大学的第一年,我被思念折磨得不**形。 <br>!?(Oe6W^K/X7]T)R
我爱的那个人,在遥远的广州,我们之间隔着十四个小时的车程,来回二百八十二块的 <br>
%[N}o(U$_%I6D7_ 车票。 <br>
.EZ-A]PQ N*s1v0o x 我和李小均约定,两个月见一次面,周五晚上我从武汉出发,周六早上到广州,然后周 <br>l(T'^ Y/X+e7j*T
日晚上回校,周一早上赶到学校上课。下一次见面,小均从广州过来,然后回去。这样的 <br>
*q*M3e5K1ac eat%d `o 来回,我们在两年里跑了近十趟,到最后,我们两个都可以安稳的在拥挤肮脏的车厢里呼 <br>
Y hQ)^4P:p xK!j 呼大睡。 <br>
/`^ ho I 去年在电影院看《周渔的火车》,看着看着就号啕大哭,身边人惊奇的看着我,他们怎 <br>)ScI1w5]}I4}
么知道,我曾经如此这般,在来来回回的火车上,幸福的奔波。 <br>
U*FJ4^Lz 我们那时总有说不完的话,仿佛要把每个细胞都展现给对方看,我到他的学校,住在他 <br> }d[X'KUM7w
的女同学的宿舍里,他到我的学校来,住在我男同学的宿舍里。为了能让自己的同学乐意 <br>
1k!duv@/V7_cnz8Z 一点,我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笑脸,以及为人家做了多少事情。 <br>
*@/e#n#P)A\ b 一九九八年暑假,我和李小均都决定不回家,两个人做家教挣钱,以换得更多的相聚。 <br>`k n_ H8]t}O-z W6V
我的生日是八月八日,那段日子找工作,几乎都忘了这件事情。 <br>m)j,Gm w `7Ag
生日前一天,我收到了一笔稿费,数目不小,几乎可以维持我三个月的生活费。我兴奋 <br>
X w WKry 极了。我决定不告诉李小均,直接杀到广州给他一个惊喜。 <br>
,?d%g1P ~hG5a 八月七日晚,我买好车票,上车前拨通小均宿舍的电话,听到他喂了一声,我就挂了。 <br>M^ X5rO
确定他在,就行了。 <br>
iJtt7o&E f@ 一路上,我都在想,我一大清早站在他宿舍门口,他该是什么表情。 <br>
n'Bw3f.V 而我不知道,彼时,李小均在一辆与我对开的列车上,也靠在窗前,想着给我一个惊喜 <br>;C1B ku2C%~op
。 <br>
sFfI'\6QX U| <br>
6KEQW}laZ <br>6UV8p`M

焦焦 2005-4-30 18:32

re:我不知道我们擦身的那一刹那,在哪一段路程...

我不知道我们擦身的那一刹那,在哪一段路程上。但若那日,你看到两个年轻的身影, <br>'l9s Rd4A|
靠在车窗边,托着腮幸福的笑,那就是十九岁的李小均和大他三个月的女友沈瑶。 <br>
?{,l(g{8I5L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擦身而过。 <br>,|1sb2YS0K[gA
我到达小均的宿舍时,被告知小均去找我了,我瘫坐在地上,欲哭无泪。 <br> L4R9G"?,Nk(V(D@
我去传达室往我的宿舍打电话,没人接听,暑假里宿舍没什么人。我就不停的打不停的 <br>
{!c&rkA 打。 <br>
M^@T/L&tG 到最后终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,好在那同学我认识,我问她,今天早上有没有人去 <br>
+}t&M#T Pq!`#hYfj 找我,她说没有,接着我就听见了电话那边李小均询问她的声音,他问:同学,你知道沈 <br>
H1M @b_ Kcv 瑶去哪里了么? <br>R`5JF w gS
我同学在那边大笑着说:**,电影也没这么巧啊!你等着啊,你男朋友在这里呢。 <br>t#f{;Z2C Z
<br> \[9U2|6S+_ b
李小均刚喂了一声,我就哇的哭出来了。传达室的大爷连忙给我递纸巾,我说小均我本 <br>.P QP*]-J1{:m+n:D
来是要给你惊喜的,你怎么去了武汉了嘛,他说今天是你生日嘛,我想一早来,给你一个 <br>&nWg+c}ngf r,N
生日惊喜呀。 <br>
S;ri?&~r2{ <br>
R5}\!_2S!z 我们就在电话里责怪,惋惜,到最后决定我在广州等他,他坐晚上的车回广州。 <br>
r'mB^.h j?1V8S 我带着满脸的纸屑,红着眼眶坐在广州站的台阶上,滴米未进。爱情的力量大到惊 <br> B8q%x H].b0pIE
人,我只有一个愿望,就是在这里等着,第一眼看见他,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。 <br> QN"l/[yi!uY$`
我就那么呆呆的坐着,身边的人川流不息,我看见的居然都是情侣,他们多么幸福,他 <br>s_.l+D5td
们可以有那么多时间在一起。 <br>
%Z O k*y6z4l*O/K vl 夜晚,有乘警过来说:姑娘,你是接站还是坐车啊? <br>
ipP|CAE@es 我仰着脸说:接站,武汉到广州的K57。 <br>
A8rf"v&p 他慈祥的说:你去找个旅馆睡觉吧,这样多累啊。 <br>8V6NS_ t
我摇头说不,我不累。 <br>
G9Y.e.]*Z'D3T X 他说:那,姑娘,夜里人少,危险,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,我在值班室。 <br>
!k"kArb} 我嗡着鼻子说恩,眼泪哗啦拉又流下来。 <br>
0` J4Ao_ ])s 我站在出站口旁边的大石墩上,穿着火红的裙子白色的上衣,我在人群里找我的小均。 <br>@N9M@qX+E:{`v
小均从背后把我抱下来,在拥挤的人流里吻我。说对不起我,没陪我过19岁的生日。 <br>
,~!h\'|5C w 我哭得不行,手脚都要发麻。委屈屈的泪水似乎永远都停不下来。 <br>0`!no5o!P3xf-I"X
他就用那冰凉的手一点点擦我的眼泪,最后我们都笑了。 <br>
6y| aP)j'eN I[|;{:p 他说我就像个水龙头一样,开关一拧眼泪就下来了。 <br>
mCJx)|q"I%B 是啊,那个时候,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泪水要流? <br>
^n:|Rz&L <br>
:x4JtO o*iL

焦焦 2005-4-30 18:33

re:四 其实叙述到这里,我依然找不到我们...

四 <br>
rP} Z1g:\3ECz 其实叙述到这里,我依然找不到我们分开的理由。 <br>E7Y,I%Dlr7y"b5^
有时候,爱走,和爱来一样没有理由。 <br>?8y,U9L H ~
事实上,我们分开了。大三那年,我们分手了。 <br>
x:p)qY { qYv 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故事情节在瞎掰,试问谁舍得,谁有勇气将自己用生命去爱的岁月 <br>*V @?:{nR5Q(pr3`Y
当故事一样讲的跌宕起伏? <br>$TM!m.FTz*`j#g
写到这里,我想哭来着。但是已经没了泪水。我说过了,没了爱的**,就好比六十岁 <br>
O*aq'qa u3ori:X8E 的老女人干瘪的**,再用力也哺育不了孩子了。 <br>u#q]N[%R!p
我的泪,早在一九九九年的秋天,流干了。 <br>
,KwX;o.@4M#V 九八年十二月,小均的生日,我去了广州。 <br>
5M1m l%e:c's'? 那时,我给一些杂志写稿的钱已经可以支付学费了。 <br>6P4}P/dz
我给小均买了一大包礼物,从衣服到袜子,从剔须刀到花露水,礼物杂乱琐碎,小均却 <br> Fccl.pw+m
高兴得言语哽咽。他知道,这细密的心思,都是爱。 <br>
Su%V'f3Q 那天晚上,我和他,还有他的几个同学一起去吃饭,席间,我发现他和他的某个女同学 <br>
*^'I3l'HuH Na 互相挤兑,精彩对白叠现,这个小均,是我所没见过的。我所见到的小均是温和的细致的 <br>tJ+N r%Bv2f kF7`
深情的,这个讲着笑话瞎贫的男孩,我很陌生。 <br>
??i}5X{1RL 那个女生是那种很爽朗的很有才华的女孩,他们居然在饭桌上对起诗来。天可怜见,我 <br>e,mf H8z G/O
早已经把背过的唐诗宋词抛到脑后,想当年我是多么博学,而李小均,他是 <br>
t%f#GX6?(Eu\tU#ZE 什么时候开始对文学感兴趣? <br>
Ra)`[8O9O 他们背到陆游和唐婉的《钗头凤》时,我黑着脸站起来就走了,抛下一桌子人瞠目结舌 <br>
"C2[5{R [u x|0z 。 <br>} }ka4Td KB
<br>5R(L,P&Q1|B
其实有一些东西,是我忽略掉的。 <br>cSqL+Hv^s7}|
我爱李小均,爱到骨髓里,我再不看其他异性一眼,也不允许他看别人一眼。 <br>.~;Z+Z0~G%h
我说小均,你是我的世界,我只有你,我没有别的,我不许你离开我,除非我死。 <br>
w0_L%T7yd B 我偏执多疑,任性,占有**强烈。 <br>,R+p#z4r8z2r-uP5i
我经常在半夜给小均打电话,只要他的同学说他不在,我就整夜睡不着,第二天我就会 <br>*x(~9hDd6F+W
揪着他问个不休。 <br>
OI4R$dCfv:b 我离开饭局的那天晚上,一个人跑到广州站去等车,依然坐在那个高高的台阶 <br>
`.U+\(rECa 边,头靠着栏杆。 <br>
IyZx4|A+A 我想把这四年理出个头绪来,我为了李小均丢失了自己。我分分厘厘的要,他分分厘厘 <br>
vm\B-X 的给,要到最后我发现,他给的不是全部,而我以为这是全部。 <br>
N VD"iLN(k 我敏感而忧郁,歇斯底里在骨子深处某个地方潜藏。 <br> o O*m9l(L"p o
十二月的广州,白天骄阳似火,夜里却也凉的刺疼。 <br> {7g/?8@?3O2M
我昏昏沉沉,在广州站睡去。半夜里,我被人抱起来,惊醒,一个巴掌摔过去,却发现是小均,他就那么抱着我,任 <br> i x+Ks \ Xf
由我摔打蹬弹,口无遮拦的骂他,我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咬出一排排牙印。他就是不出声, <br>
,u0VD#A2gz$l0O 抱着我走得飞快。 <br>G~0F0_2ql/T9\6gr
他将我径直抱进流花站边的一个宾馆的房间,扔在床上。转过头去却是一声闷闷的哭声 <br>6AtIG!h"k1o!\0q ]
。 <br>
y2mb1x_ <br>4{l-F,_)@qYS
<br>
e&Q9AWC

焦焦 2005-4-30 18:34

re:长长的寂静无声,让我觉得胸闷。 我扑...

长长的寂静无声,让我觉得胸闷。 <br>
hji.b:F7ZK F[ 我扑过去伏在他的背上,我喃喃的说:小均,我爱你。 <br>
pfwz)A-h u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,拥抱我,亲吻我的眼睛,我的苍白的脸颊和嘴唇。 <br>Ur,VB1\g7X H
然后,他要我。 <br>5zU"_@W\"l
这是我们的第一次,我们约定要将这一天留到婚礼那天,然而我们没有。 <br> Zc\G:vZ
一切都自然而然,我们生涩,颤栗,恐惧,兴奋,疯狂。 <br>
8c:|K,~ Kb$sU;x Q&d 一个晚上我们一次又一次,流着血流着泪流着汗。 <br>
J+}/cD:Era/c3c 天亮的时候,小均牵着我的手,从宾馆服务员身边悄悄溜下楼,我们偷走了那条床单, <br>
:b2@ n,gp+k 那上面有我处子的纯净血红。 <br>
{s1yG|4t <br>,H&q4_+a)rX#d&y

焦焦 2005-4-30 18:34

re:五 一九九九年的夏天,我去了广州,准...

五 <br>4@#Cf&[w\*liu)s
一九九九年的夏天,我去了广州,准备为实习找单位,我开始预备起一年后和小均双宿 <br>(Z5t!yk/cqi
双飞的生活。 <br>d5q V"] E%]D3uB
自那夜后,我们再没有越雷池一步,我们还可笑的约定,将第二次留到新婚之 <br>e"[ f zL
夜。我们在说这话时,脸上有神圣的表情,当时似真的。 <br>B#?Zh,iS EB{
我在广州的日子里,很是失意,我没料到广州工作如此难找,短工一般都要会粤语,而 <br>
X oMT'gmIk7K 我不会,我会流利的普通话和恶狠狠的武汉话,就是不会粤语。 <br>
:e:s4c`J_} 我成天呆在小均给我租的小房子里发呆。那时小均已经一口标准的广州话了。他接电话 <br>#~$g:\O\3bO#`
时我就在旁边傻呼呼的看着他,如同听鸟语。 <br>
$R a*{j5fN+Ob"d 我常凑过去听那边是男是女,他一开始是笑着推开我,后来有几次,明显是狠狠的推我 <br>
^'n0ciK)N 。 <br>
D4B(e`#xb^ 小均有时会和我挤单人床,我们紧紧的抱着,艰难的抵抗**,到后来我对小均说你别 <br>O*oMU d9DCy3S
来了。 <br>
e.n#JG-fp-LUW4z 小均点头,亲吻我的额头说:反正这辈子我将搂着你一直到死,迟个三年两载,我能坚 <br>
6DANT3b5T 持。 <br>
#obpR:B&i'qq 我又哭,泪水湿淋淋的蹭在小均的衬衣上。 <br>#MqMb|^D
在广州的日子,是我们这十年最甜蜜的日子。 <br>,oa_0J9Jv2lkJ!DU
<br>k}_j!X$?&W?2?$n
<br>
r/|.}8e3b1}c 每天下班后小均就拎着三俩棵青菜和一点熟食回来,系着围裙给我做饭,我在他身后看 <br>}ptr8p
着高高大大的他忙碌的身影,就想哭。我一哭就不吃饭,他就敲着饭盆唱:话说那个人是 <br>&~}X"Y6k
铁饭是钢啊*那个一顿不吃饥的慌啊*,直到我咧嘴一笑,他适时的递 <br>
g;z.?rN:YF+a 过来食物,我们红着眼睛看着对方,狼吞虎咽的吃饭,然后亲吻,我迷恋他的嘴唇,他 <br>k PMFxS/vg
迷恋我的眼睛和我的脖子。有时我们走着走着路,我就停下来对他说:小均我想你,他就 <br>
P#w!c&qUzW_ 搂着我吻我的眼睫毛。 <br>
)Bm~*DXc 裂缝,也在这期间出现。 <br>2u9j"Oy3FE;BAK
我一直没有找到工作,我空有抱负和自以为是的才华,却没有施展的地方,眼看着我就 <br>
,c/|4pd R5B 在广州呆了快一个月了。我是个很自负的女人,我受不了这种悠闲,受不了这种没着没落 <br>
}U/t*~U*Q 的感觉。小均对我说没事的他可以养活我,他在摩托罗拉实习,而且颇有人缘,常有同事 <br>6AP,W"u3x} HGS
邀他聚会。 <br>
&}*Ml#q&yx1kv 每次聚会他都说瑶我们一起去好不好。 <br>
$t4uBY,R!q 我低头不语,我不愿意去看着人家衣香槟鬟而我灰头土脸。 <br>
)Y+n(Y S4["o5{/M 我不光自负我还自尊。 <br>+z?o9t1qui
小均渐渐不再征求我的意见,只是给我的呼机留言告诉我他有聚会不会回来。 <br>4p"~? @ E6U[ Y5] D
有好几次,小均都很晚才回来,浑身酒气。躺在我身边呼呼而睡,他不知道我根本就没 <br> pA$Zk)CV'O
睡着。 <br>p w q;whF
<br>^m+W*u$~_

焦焦 2005-4-30 18:35

re:那天他又是半夜一点回来,我闷闷的躺着,他...

那天他又是半夜一点回来,我闷闷的躺着,他轻手轻脚的开门,拿睡衣冲凉,我翻身拿 <br>
[{%_l,u.O$q 他换下来的衬衣,居然闻到一阵香水味道。我的心一下子就像掉进了冰窖。我坐在黑洞洞 <br>J%b!iBP:Q#{6sG]q
的屋子里,大脑空白,茫然无神的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。 <br> Wz2eRs
小均从卫生间出来,摸黑到床上,可能是没摸到我,就轻轻的喊沈瑶,我在黑暗的沙发 <br>[}kC7G"n X
角落不吱声儿,他又叫沈瑶你别闹了,屋子黑你小心绊一下,说着就去摸灯绳,当时我适 <br>
;@+U.EhM4gZ/|F^ 应了黑暗,我看见他的身影在移动,我站起来跑过去狠狠的推了他一下,他没站住,摔倒 <br>L(x_sg
在地上。 <br>
/^9M*cxk 他以为我和他开玩笑,笑着爬起来拉亮了电灯,看见我蓬头垢面的站在屋子中 <br>
i'CB5s(G'v [{ 间,泪水汩汩的往外涌。 <br>u4D5|E E2v]7q
他呆呆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了沈瑶? <br>"mbdh8Q~%r
我指着他的鼻子说:李小均你混蛋! <br> ~%K(lp#`A
他过来想把我抱起来,我一脚踢过去,自己却摔倒在地上,他说你怎么了瑶瑶? <br>7` ~hym!f
我站起来,像头母狼一样扑向他。我抓他咬他,他站着不动,任我发泄。直到最后,我 <br>%t q&aP,N"h$P)z _J
终于累了,倒在床上沉沉睡去。 <br>&K+vC` o#]UCq[
<br>
{V4P&MaT1wL 再醒来,看见小均站在窗前抽烟,烟头在黑夜里闪闪烁烁。我就那么侧躺着看他的背影 <br>i8YgN*h;{@.m
,看到眼睛发花,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,一根烟燃完再接着点一根。 <br>(Nruk8W*Q[Q2gwe6a
天渐渐发白,我都看累了,他还是站在那里,我轻轻的叫他:小均。 <br>
;Xdtt3l O0M8l 他仿佛要转身,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。我跳下床,扑过去抱住他,尖叫起来,我把他拖 <br>} ^.AMq|~
到床边,心都快要跳不动了,小均,我的小均,他怎么了? <br>$B:|ikE__&R
我颤抖着找电话,我不知道该拨什么号,我摇晃他,我亲吻他,他都不醒,我绝望的瘫 <br>
.~ \umd2P 在床边号啕大哭,我以为小均死了。 <br>L?*JoB5O
我就那么一直哭一直哭,哭到喉咙都哑掉,没有了眼泪,我发现小均慢慢睁开了眼睛, <br>Am@ ~v`
他摸着我的脸问:沈瑶你怎么了,你哭什么? <br>
A q`0]6w^k 我哑着嗓子说:小均我以为你死了。 <br>
-eT9Nhv 小均疲惫的笑:我只是累了,我就是想睡。 <br>l(W/X9ymL'gq"yz
我爬到床上,钻进小均的臂弯,蛇一样缠在他身上,他轻拍我的肩,渐渐又睡过去。 <br>0G d6E%L6u;~'bj9q1Z
那一次,我们在那张小床上,整整睡了两天一夜。我们疲倦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。 <br>xOT a{5a2S-An*v
我常常想,我这辈子睡的最足的就是那一天。 <br>
[ ex5BN <br>
%g:p T4ntjQ ?8I\3f2R

焦焦 2005-4-30 18:35

re:六 我在叙述的时候常常陷入当时的情景...

六 <br>7Y5DN"[vJn/N(z
我在叙述的时候常常陷入当时的情景,写写停停。我开始心疼当年的那个我。我像一头 <br>Uc^NQgx1^!_
迷途的小兽,我跌跌撞撞,我极度不安,我做过这样的噩梦:我被一个歹人追赶,我跑啊 <br>
\j(M"{ g$@8M?)y 跑啊却发现前面是悬崖,我只犹豫了一秒就跳了下去,结果我惊醒,我还在小均的怀里, <br>
d;Q&N2rP*z 我经常在半夜里泪流满面。我恐惧那种一个人奔跑的感受,如果有个人可以牵着我的手, <br>,gG3UO!e!N'L[2X
我会感觉安全。 <br>)oAR)I]4d8]G
小均说我像一把利器,不出鞘则已,一出鞘就伤人。 <br>
] oGy/Y"bPS&` 说这话的时候,他恨恨的看着我。他恨我的暴躁,一如爱我的深情。爱的多恨的多。 <br>
.Yazt4`vh 我和他闹的次数越来越多,我的爱让他窒息。 <br>e,O&}(s$xvY
我像个疯子,我要的越来越多。 <br> ~5Tb z S0[7v4{(p
我们一次次吵架,又一次次拥抱着睡去。 <br>
1| |6EBH.{ 暑假很快就过去了,小均送我去火车站,默默的不说一句话。 <br>
W%E6af;} 我站在站台上,讨好的去拉小均的手,他握着我的手,漫不经心的握着,我能感觉到他 <br>;LPd5]tE%E
是不愿意和我牵手了。我总是在一秒钟内变脸,我的脾气来得毫无理由。到最后他都怕了 <br>HTp3acnh#tG
,他不再对我说话,只是默默的给我做饭洗衣。这种日子,是个男人都不愿意继续,可是 <br>
K)HR`H 我直到今天才明白,已经彻底的晚了。 <br>
cZr{;_#u"o <br>slT}@4a1zw
一九九九年八月三十日,李小均为我过完二十一岁生日,然后在广州站告诉我,我们不 <br>
2I(B&^"v*E 合适,我们非要把彼此伤到体无完肤不可。 <br>
X I6w:exo-T 我没说话,眼神淡定的看着李小均,这一幕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,将我惊 <br>
2e L}/j!n9\)W$Q ]1R 醒,今天终于成为现实,成为我摸得着的无助和痛苦。 <br>;|$LLV4?gb jP
当时李小均肩头背着我的行李,手里提着给我买的一大兜水果。 <br>AXVX4e'l/n B_hj X
我突然觉得可笑,李小均一直到现在还在像个骆驼一样为我做着男朋友的份内之事,可 <br>J#Zk%xcF
他怎么可以将分手说出口,他起码应该态度恶劣一点,表情决绝一点,可他温柔的看着我 <br>
!@$\rJ9M0{uZ ,疼惜的看着我,一副比我还痛苦的逼样儿。我终于没忍住,我笑了,笑到捂着肚子打滚 <br>j$@R&L5`F'z6E
。 <br>#m`]9s*~Kyd#`lP
李小均将行李放在地上,说了一句:沈瑶,你别再这样了,我已经看累了。 <br>
W/U!uqPrM4aG 我站起来,将行李一点点扛在肩膀上,把水果袋抱在胸前,大踏步的往车厢里 <br>
2_5T%A6l@ mj#} 走,没有回头。 <br>A7o)}V/as'a5Hy
我就那么抱着行李坐在卧铺车厢里,像个傻瓜一样目光呆滞。 <br>dqO Q/~
火车开的前一分钟,我跳下去了。我的行李全丢在车上了,我就挎着一个斜斜的背包, <br>)X3bb}?5ZT`
在人群里找李小均,到最后,我绝望的靠在广州站的过街天桥上,天已经黑透了。我一步 <br>-}J&Y1P%]x;s3v;p(}
一步蹒跚的走,走到我曾经等过他的那个出站口,就那么理所当然的看见了他,他在那个 <br>k$^7b/`O%c3w,x/S
石墩边蹲着,拼命的抽烟。 <br>
1i:xnT^ 我站在离他一米的地方,等他抬头,等到我的脚都站麻了,他也没抬头,我分明看见烟 <br>w/Y-`|C
头烫了他的手。 <br>2P^H I1Z7_H
在我快到昏倒的时候,他终于站起来,拍身上的烟灰,然后看见了我,他走到我旁边, <br>A"k3B-D!?)}? sa9B
伸过手来牵我,我由他拖着,闭了眼睛的走。 <br>
/m ya zKSTe <br>9QHC!XZ/d-N
<br>
7g#C&]^]i*z8]

焦焦 2005-4-30 18:36

re:他拖我到马路边搭车,我问他:你要带我去哪...

他拖我到马路边搭车,我问他:你要带我去哪里。 <br> I5}[DKY2?:R!x)g
他不出声,我说:小均,我明天还要走的,我要回武汉的,我就是想和你度过最后一个 <br>
!N7x#~.{ l9M 晚上。我不要你的怜悯。不要。 <br>W}M8ut/d
说着说着我就歇斯底里了,我挥舞着手臂,大声的说:我不会赖着你,我跳下火车也不 <br>!V6d(UA2S LJ
是为了赖着你。 <br>0dt4I(@hl
然后我没出息的哭了,我低低的说:我只是忘了你抱着我睡觉的滋味。 <br>5^"o? G2U:x/y
他一把搂过我,喘着粗气带着哭腔:瑶瑶,瑶瑶,我爱你。我是爱你的。 <br>nKgk^-y$H4F8[
他几乎是将我夹在胳膊里回了我们的小屋子,房间里空荡荡的。 <br> zM'\9T%e
床上只剩了床垫了,他将我按在床上,要命一样亲吻我,我感觉自己都要被吻吐了。 <br>
K-z-F:H ~J.H 我的眼泪已经没有那么多了,一个人的眼泪真的是有一定容量的,总有一天会流干。 <br>+r_8{E"w^{t
他搂着我,一寸一寸的亲吻我,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边哭边要我。眼泪啪嗒啪嗒掉我的胸 <br>
-D$]%A`c E'M 口,事隔多年,我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泪珠的滚烫。 <br>
,he }~sL0]3K 我们熟悉彼此的身体,像是天生配合默契。我看见有妖娆的花开在房顶,绽放得铿锵有 <br>$Z jo!k [Q
声,我的指甲将小均的后背抓得血痕斑斑。 <br>0H6bq/i9x3S;x
我们绝望的要对方,在光秃秃的床垫上,留下我这辈子最后的**。 <br>
)l!F"q&V3U4DG(A[ <br>
kR.W/Q:aIC 第二天,我一个人平静的去了机场,坐了最早的班机回武汉,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,我 <br>$DN#Pm-u o^
决定一辈子也不再去广州火车站。彼时,李小均香甜的睡在出租房的床垫上,手臂习惯性 <br>#v0pm)D$g.k
的摊着,仿佛我还在他怀抱。 <br>
mV&I,}1G beelJ} <br>1Uj1tnBJ%gc-oTg

焦焦 2005-4-30 18:36

re:七 写到这里,我给一个朋友看这段经历...

七 <br> c K\h'?JP i
写到这里,我给一个朋友看这段经历,他没说话,握着打印稿边看边流泪,他 <br>)laI(fN~Z
说:那些年,苦了你。 <br>
\XQT7IZEf&G@ 我笑,我告诉他,苦才刚刚开始,有小均在身边的日子,再苦也是甜。我自作自受,我 <br>
`n!Gy*jNG 用一根叫爱的绳子谋杀了我的爱人。 <br>;c z v+y"EK3T
回到武汉,我就丢掉了呼机。搬了宿舍。 <br>
/f;`{$n"s8~ 小均来过电话,我没接,我让同学告诉他,我退学了。 <br> f3l&ls3Z$VRL IXg
小均没来武汉找我,我明白他是累了,他厌烦了我的任性。我想他,但又刻意让自己忘 <br>fO@NE| S
了他,他厌烦我了,而我何其自尊,我不会死皮赖脸的去找他。不会。 <br> yd_@+P%bq
二十天过去了,我严重失眠,嘴上起了长串的泡。我几乎没怎么吃饭。我开始怨恨他。 <br>
\CL(@"^7CZ t 那天早上,我终于起不来床,我躺在宿舍的床上,感觉快要死去。 <br>? bB_nnG7s
我挣扎起来煮一碗速食面,撕开包装袋我就想吐,速食面的味道让我受不了。 <br> ^2c3~1tR7o%B
我端着饭盒去**买饭,刚进**大门,我又想吐。 <br>
5q6}4T/rh,u 我折回来,到学校门外去买了一碗凉粉,放了很多很多的辣椒,蹲在路边狼吞虎咽就吃 <br>
_,g$n/\8md:X] 完了。 <br>tc$a;I9D:D*gY(`
我回到宿舍,刚吃下去的东西就往上涌,我跑到卫生间,狠狠的将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 <br>}CJG|c3NoJnC
出来。 <br>
1cl^6d@9C@$]ltQ <br>
8] [}*db| K1w 我直起身子,站在水龙头边想,我是不是患上厌食症了? <br>
*w wO y,f)|U2Y0G 我去了医院,我被告知怀孕了。 <br>!{(q{ r\P2]o&]l
走出医院的时候,我的脚都找不到地了,我几乎是飘着回了宿舍。 <br>$U4s \6{5~5I4K
我的身体里,有了一个生命,让我惶恐而伤感。 <br>-ec(rN^+Q@E
我从来没想过,我会在二十一岁的年纪,成为一个母亲。 <br>
P3\P$Ayq dt 我还是个孩子,我一天不偎在别人的胸膛我就不安全。 <br>
pE'AQR C r 我几乎每天早上都要吐一遍,我的身体瘦的不行。同学们渐渐 <br>
4r;a? _YR!| T({M 我在犹豫要不要这个孩子时,孩子已经在我身体里越来越固执的存在。 <br>
;ZJm.b6by 在一次彻夜不眠的挣扎后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,我对李小均的爱演变成了对他的极度怨 <br>dY/]3e;`F1oV
恨,我要生下这个孩子,我要带着孩子去找他,问他怎么舍得我难过。 <br>
/w%bdg|-jp 我彻底成了个疯子,孩子成了我折磨他的工具。我无数次幻想自己带着一个酷似他面孔 <br>5P[I&o7K_k
的孩子,站在他面前,微笑着告诉他,这是你的孩子,然后看他痛苦的表情,我会笑,凌 <br>
Q`9}RR 厉的笑。 <br>
/w B6L syUq;RtS <br>
?"^F&pz C2x*r

焦焦 2005-4-30 18:37

re:我从一九九九年十月起,成了一把出鞘的刀。...

我从一九九九年十月起,成了一把出鞘的刀。 <br> f] @j w:X
我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深圳的一个知名啤酒集团,然后给学校写了申请提前去实十月十日,我站在深圳街头,我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大的海鲜城,我成了一个啤酒促销员 <br>
[+}{tP4faZ 。我穿宽大的衣服,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挣到一笔钱,然后在肚子挺起来前离开这里,找 <br>(bx'b5}'Co8u
个安静的地方等着分娩。 <br>"a!l^b7v8|0Gqt
深圳离广州,2个小时的车程,我在距离小均两小时车程的地方,狠狠的干活,甚至不惜 <br>
'T-N,} x Qn;@ 对客人妩媚的笑,开暧昧的玩笑,我像个十足的贱人一样把每一分钱都紧紧攥 <br>
$f:ArD3z~"_/P 在手里。 <br>
%I$?$U"C)eKY 我还要忍受妊娠初期剧烈的反应,我每十分钟进卫生间吐一次。 <br>
I)~dTDnQ+o 我见不得一切**的东西,见了就吐。 <br>
(K5flEea*S 那种感受我很难用语言描述,我说了,我不是叙述的胚子,我现在感觉叙述越来越艰难 <br>T,{K ~R%c
,因为没有一个形容词可以表达我当时的心情,我愤怒,委屈,却又怀着女人天生的慈悲 <br>un,W.b)u
,我越来越心疼我肚子里的生命,到最后我就想,我去给他找个父 <br>
8}X3h-?.@$Y9h 亲,让他生下来时可以一眼看见一个宽厚的肩膀。想着想着我就发呆。 <br>
i.eE-z z _ 那时,我已经不再流泪。 <br>
bE4jA sq <br>
av jl c Z6fNy A9m <br>M o-o1B;w#Y{9w6Ws
我给我的孩子取了很多名字比如沈刻,沈天,沈昭,我像个真的年轻母亲一样去书店里 <br>5uWxIm G.g
查询孕妇须知,我不再熬夜,我喝很多营养的汤,但我就是胖不起来,孩子转眼就四个月 <br>
&x1h'~|!z}wb 了,我的腹部居然仍然平平的,公司上上下下仍然把我当做年轻劳力一样使唤,我一个人 <br>'|[ NP"Lr@5H
提着十二瓶啤酒来来回回,没有人知道我的腰都要直不起来。 <br>7Nc g6YO7z#e
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,我从深圳嘉年华海鲜城的楼梯上摔下来,血从高高的步行 <br>
g(kK~ E~ 梯淌下去,蜿蜒如我的青春。 <br> M_q4t v-` G
我的孩子,没了。 <br>D%fb_ kK%}*c!b
那个小小的生命,我的青春在我身体肌肤上刻下的唯一烙印,那么轻轻一摔,就夭折了 <br>
+U7gX_~kQ8mv3he 。 <br>
r%x@3~?6vKX,u"W 我想起那间空荡荡的大手术间,蓝色的屏风后面高高的产床,冰凉的器械在我体内搅动 <br>
3i1wF1G-Ct*T0c$?.n ,我紧紧的咬着嘴唇,那个五十左右的妇科医生,慈爱的看着我说:孩子,你叫一声吧, <br>
[DA`5T!@r 疼就叫一声。我没叫,我的嘴唇开始流血,医生给我擦汗,最后她说:可惜了,是个男孩 <br>S9^y2Y#X6m
,快五个月了,要不是摔一下,根本不用引掉。 <br>
z"~~+wA&J$?h ` 她收拾器械时说:你要不要看一眼? <br>
,mE tfV:n ` 我拼命摇头,然后昏迷。 <br>"@ I8lb.F3n*ye
<br>
"yA6sY2X'MJ&L| <br>
.`2_iB5e

焦焦 2005-4-30 18:37

re:写到这里,我虚脱一样伏在案上,浑身一点力...

写到这里,我虚脱一样伏在案上,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。 <br>9rAdHeM-Qw t4ac
我对那个沈瑶的心疼越来越强烈,我甚至不认为那是五年前的我,我想将手臂伸到一九 <br>
u4f9C-S6X@6s9mO4Y Nm!` 九九年的冬天,给沈瑶一个温暖的拥抱,让她在我怀里再睡一个甜美的觉。 <br>#kY3Q,S%I"_E7S
我是怎么走过来的?我是怎么将过去埋葬的?抑或我真的只在写一个故事,故事中 <br>
$k~x { P 流淌着虚假的血液? <br>
fBw7w7V S[2z1Z|0I 可我分明看见虚弱的沈瑶走出医院的大门,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。她在医院门口看见了 <br>.ehn&fa!oN+N7{
一群人围着下象棋,她凑过去看,仿若五年前,高中的课间,她巴巴的看着李小均和别人 <br>
,o&Ge X0Rz-jf!J 下棋,她蹲在路边,解了一个棋局,赢了五十块钱,她握着那五十元想:小均,你到底在 <br>m'p PV9\4L
我生命里藏下了多少啊?我居然还在靠你给的本领挣钱! <br>
/g%~I:yAN 我回到宿舍时,才知道全酒店的人都听说了我未婚怀孕的事情,我被开除了。我在别人 <br>
Us?1_fQ6J%iJ 的眼光里昂着头收拾行李,我呆不下去了。 <br>
Jw:c Z2U*R,ml$x A 我取出存折里所有的钱,去了广州火车站,买完车票,给我的好朋友馒头打电话让她到 <br>I6[3r.|mn H:IsQ5k2M
武汉来接我,然后手里就只剩下2块钱,我饿的不行,我买了一块用竹签插着的哈密瓜。 <br>f9XgMA.]Qc$o
<br> s R9c!nl[5@dy
我像个民工一样头发蓬乱的站在广州站,我的广州,我的广州站,我所有的伤心往事都 <br> X d,\)@KXm
在广州站。 <br>+W'iP/lD&z
我想着心事的时候,哈密瓜被一个乞丐抢过去了。习。我饿着上了火车,睡了一路。我已经悲伤到麻木了。 <br>
@}!B @ }}#^II"o c 到武汉时,看到馒头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拉着她往面馆跑。馒头含着眼泪看着我啦拉吃完 <br>
4[.W&?W5{J8a 两大碗拉面,她捏着我冻得通红的手揉搓,武汉,已经是漫天飞雪,我穿着单薄的茄克, <br>M-~q2FdBI
冻得脸上全是鸡皮疙瘩。 <br>
I!@~TF|1Z5r/{2W 馒头和我同学十年,我什么都不隐瞒她,她是我唯一的女友,但我在广州的一 <br>S|fq]g(@S-a_
切,她都不知道,所有的人都不知道,我像个癌症病人一样隐瞒了我最致命的伤。 <br>
$fQ^\Y A,H#a 馒头将我接到她的住处,她那时已经上班了,租的房子是一个单间,干净利落,还温馨 <br>'FqyU Bkc)^
,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,透着家的亲切。 <br> P'^ X;js
她往我的钱包里塞钱,厚厚的一叠,然后提出一个口袋来,里面是一件漂亮的大衣。 <br>;W b7L8`n}x[&N
<br>
4Ey2YeIpG$Q

焦焦 2005-4-30 18:39

re:我不要,我说。 她看着我的眼睛,泪光...

我不要,我说。 <br>Y/K%f5c'A(?LY
她看着我的眼睛,泪光闪闪的说:瑶瑶,从今天起,你要做个为自己活着的人。我所能 <br>
B [ m2JI\ 解决的只是物质问题,其他的问题你要自己解决。 <br>
+z3| df?V5e])|1A0g 我不知道,三天前,李小均曾站在馒头的房间里,红着眼睛对馒头说:小曼,你可知道 <br>
ju%lD&_~!n_ 瑶瑶在哪里? <br> bG6aI)L u
馒头恶狠狠的说:你还会想起来找她?你怎么舍得她难过?她一个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<br>
4c8V_#a3A/}C 流浪! <br>'yfn'm QZ_M
李小均求馒头给他一个线索他可以找到我,馒头给了他我在深圳的地址。 <br>
N7ahQ])Lj,X 李小均去深圳的那天,就是我离开深圳的那天,也许我们又在某辆列瞪喜辽矶?BR 过。 <br>
*NXdrS6[} 这次擦身,让李小均彻底将我放下,因为,我的可爱的旧同事将我描述成一个被人 <br>a%G'KZ'A$w^'s5G~
包养又被人抛弃的怨妇。他们描绘我跌倒时血淋淋的模样,彼时,李小均是什么样子什 <br>
rbou@#B6g 么表情?都成了一个谜语。 <br>7Gih!t'W8~&@ u O`
五年来,我再没有踏进广东省一步。 <br>W;P!~\mFJ
那里,是我的地狱。 <br>7y@F+Y"\/_
<br>"~ }M7^c$s

焦焦 2005-4-30 18:39

re:八 在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,我忽略...

<br>P gWQ1k
八 <br>
Nw1b ez*`9k 在讲述这个故事的时候,我忽略掉很多人。他们在我生命中一掠而过。 <br>
+['G.] ~*S1WM G1Rv D 比如在深圳酒店里,有个男孩偷偷给我塞过纸条,将玫瑰插在我的宿舍窗棂上,我不是 <br>
"bj iL"X 没看见过没感动过,可我狠狠的伤害他,我站在路灯下问他:你一个服务生,拿什么来爱 <br>'|!v.`E6T3A I*O
我? <br>0bFV*d?;W%_:?
黑夜里他面色赤红,大口吐气,然后转身离去。 <br>$A0^PQL
后来我们曾无数次在酒店里擦肩而过,他的眼神里都是愤怒和不屑。 <br>
+UM M0^g3@ 后来,他离开了酒店。 <br>
9FL6B@H 再后来,听说他开了公司。 <br>k^-SS"gw#A
再再后来,听说他已经在深圳小有名气。 <br>)Q ^p'm.V
我常常想起他,他是个好男孩,应该找一个洁白无暇的女子。 <br>u-A [ I-w
另外一个男孩是江门人,他的家与香港一水之隔,遥遥相望。 <br>
f#N l/G8t)O"u 我们在飞武汉的飞机上认识,是的,就是我从广州回武汉的那次,他将在武汉公干一月 <br>
B {~Z%l/c ,他坐在我的旁边,我红着眼眶坐在座位上发呆,他不时跟我搭话。 <br>BF~Z xl3UK~%E
第一次坐飞机的我剧烈呕吐,他一直为我忙着忙那,比空姐还周到。 <br> [Ed q!nx!jM
我们一起搭车从机场到武汉市区。他给我电话号码。我知道他对我一见钟情。 <br>?;YDJNj
他来我的学校找我,请我吃饭,我都懒懒的拒绝。 <br>+E;YP.wl-r!}*mf%lh
<br>
'r'I]'v5bL#jjI0\*f"| 有显赫的家庭,受过良好的教育,有体面的工作。他拉着我去逛街,只要我在某件物 <br>S2G Q rY
品前伫足三分钟以上,我绝对会在某天收到这件礼物,他浪漫到极致,绅士到极致。 <br> N\rmJ,f7~T
他回广州时我去送机,在机场他羞涩的问我:沈小姐,如果你愿意,你考虑做我的女朋 <br>
T#S O0I*Wj7B 友好吗? <br> {#_ yDhq9Y*Z
我笑。我说我给你发了一封e-mail,回广州后你就知道我的答案了。 <br>
;R)Lu8r&\.}x)UK 我在邮件里告诉他一切。 <br>(T}5I ?8_A2EQ
他飞回武汉找我时,我已经去了深圳。 <br>/HL!Fp$wB
他辗转找到我深圳的地址时,我已经离开深圳。 <br>
{ q^J wur`8L 我为了眺望天上明月,错过人间飞鸿。 <br>
!KQy.G)FX]]6V.T 2003年我们居然在北京相逢,彼时他身边已经有巧笑倩兮的女子。我们寒暄,他背过身 <br>{\M ])Z,CI
落寞的笑。 <br> X9}/X ?(S-A
让我喘一口气,再来说沈瑶。 <br>
`5Q(pc6T-p 我将自己从情节里提出来,假装沈瑶只是一个碰巧与我同名,又与我有相似经历的女子 <br>
:Xh-|1Hj 。 <br>
P^ ]eFa/h <br>W\%m2y'oP ^+x*pA

焦焦 2005-4-30 18:40

re:新的世纪开始了。 千禧年的除夕夜,漫...

新的世纪开始了。 <br>
6j'cr(C Geb 千禧年的除夕夜,漫天的烟火绽放如花,分外妖娆。我和馒头坐在阳台栏杆上,她问我 <br>z:^9\"\U w.T
还恨不恨李小均,我沉默,我想起我的夭折的孩子,我想起我看过的白眼,我 <br>
a V,Y}o4Vz%@ 咬着牙齿说:恨。 <br>a]v~:Z5k
馒头不再言语,正是我这一个恨字,又一次让我和李小均擦肩。 <br>)ppW,Y*H0jA(I
馒头问我这句话之前,小均在电话里对馒头说:小曼,我决定要瑶瑶亲口告诉我她到底 <br>E"w X aD)z
发生了什么,她怎么可以那么作践自己。 <br>
JgN5F zl$Q 馒头冲着电话大吼:李小均,我还想问你对瑶瑶做了什么呢! <br>
b;n6TK/o 馒头搂过我,轻轻拍打我的肩膀说:瑶瑶,忘了小均,重新开始。青春本来就苦。 <br>#I~4kB m`&o3K(U
我在馒头的怀里睡去,梦里看见小均站在一条大河的对岸,我在这边声嘶力竭的叫他, <br>
H9l)R/v_Qa 他没有回应。这个梦,我整整做了三年,做到厌倦。 <br>
P;T&`5T,vz 馒头在那晚给小均打过一个电话,她平静的告诉小均:沈瑶恨你,请不要再来打搅她平 <br>A,k PLs
静的生活。而这些,我不知道。 <br>z a J sO5j1A&z#t JhO
我们擦身而过,这是第几次了? <br>3E2Tpm%J%qg,z$p V8b
<br>7G3f:wUb.@
<br>
K8\1{\ iF [(U\'X{ <br>
n C;K(P3Y3Y-ZT.q 那是蜗牛一样爬过的岁月,我几乎没有笑过。 <br>0s:nUN)jOR
我常常在公交车上坐过站,把洗衣粉撒在马桶里,切菜切到手,煮饭忘放水,我的生活 <br>,zB,c3h#HK
一团糟糕。我像一个丧失了生活能力的废人。 <br>h:HD/T#W5@ Cl
我住在汉正街附近的一个小阁楼上,我每天早出晚归的工作,周末我坐在露台上看报纸 <br>&@W%h"W-U@(j
,从天刚亮看到天黑,始终没翻过去一页,我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说话,到最后一说话就觉 <br> V S8@.n1|%v|l
得是别人的声音。 <br>wY2R XU0F8e*Ty-I
我找到一份工作,往往干不到一个星期就会被辞掉,因为我太木讷,常犯弱智的错误。 <br>b;G `Txs.e C
我在六月流火的天气里找工作,皮肤晒的黝黑,我站在武汉的街头看着巨大的广告牌眩 <br>
8NF7G6^RS ? 晕。我几乎没有一点点傲人的资本,我荒废了四年,我的专业学的并不好。 <br>
{#U&g;`P |6M u 终于有公司要我,他们看上我年轻纯净的面孔,我每天站在公司大堂,穿板正的西装, <br>su {[Q-R'{[?i
化恰到好处的妆,就像一块活招牌一样,偶有猥亵的客户开过分的玩笑,我只要不愠不火 <br>ko \!fb _$h4p"}
的微笑,一切ok。 <br>
$A,N6A}Z3ks 生活似乎渐渐露出笑脸。 <br>8jI7Q|{L
九 <br>
f7B?k HJ#?1B 两千年,我过的稀里糊涂,没有小均的任何消息传来。 <br>
y4Y8vha~%uLZ 两千年,我的轨迹是单位到宿舍,从不越雷池。 <br>
``/gN.XfA 两千年,很重要。因为在我仿佛要走出阴霾的时候,小均,李小均出现了。 <br>
!H(R/|E1Qi uI6l3m 一个看似血液凝固的伤口,又被扎了一刀。 <br>$w"k+ZTR4Gy
<br>]OZ'Ub@q

野23 2005-4-30 18:40

re:北京啊。。。。

北京啊。。。。

焦焦 2005-4-30 18:40

re:2000年11月12日,我下班后接到高中...

2000年11月12日,我下班后接到高中同学的电话,说是一帮武汉同学聚会,在某酒 <br>
ZI3s h1g6Cy3Ag(Xf j 店等着我。 <br>
{)w}dA}3P2d 我去的时候大家都到齐了,一帮人呼三吆四的开玩笑,我在角落里静静的笑,席 <br>} OD;z.~9Zcn
间,有人接了个电话,捂着电话问大家:哎,同志们,你们猜猜谁来了? <br>
]p#t};{ 同学们你一嘴我一嘴的猜,接电话的那同学神秘的说:现任摩托罗拉优秀员工,李小均 <br>!@Bq}GK7w]
,杀回武汉啦。 <br>
y3zl5W.M?%Iq7r 话音未落,包间门已经被推开了,我朝思暮想的爱人,就那么不由分说的站在我的眼前 <br> o e0C M6U;j6H
,我的头轰一下就炸开了。 <br>
n;B|l%Fpd_ 人声鼎沸里,小均也看见了我,我们穿越四周的声音,彼此凝视。 <br>
9A MDBcW 我的爱人,他依然高大挺拔,我怀念的胸膛依然宽厚,他的眼,他的眉,他的冰凉的手 <br>
u ^]+nmAD4B'i 指尖,他微卷的浓密的发,他耳后朱红色的痣,依然如故。 <br>*BLUj a
我多么想上前去,伏在那个胸膛,痛快哭一场。 <br>
2O6SR Y&o 小均只是那么看了我一眼,就被按住罚酒,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辛辣的白酒。喝到 <br>9b3c Vf.|0xK(}
脖子通红。 <br>
xhP [0|JZ*](O 我就那么僵僵的看着他,隔着一个圆桌的距离,我看着他,给我生命刻下不可磨灭 <br>
E A6z1H!k7V9i.G"P 痕迹的小均,他没有再看我,没有和我说一句话。 <br>
8\0fP/` X 饭后,我们换到另外一个同学家里活动,我被强行拉过去。小均在另外一辆车里。 <br> L{ X:a;L
我的同学们刻意不让我们在一个车里,他们知道我和李小均尴尬的往事。他们以为我和 <br>"Sr,lU/~+w`#P
李小均已经云开雾散,有谁知道我肝肠寸断?八个人,两桌牌。一桌扑克一桌麻将。 <br>*S{7wm| ~A
李小均和我一桌,他在我对面坐下。 <br>
I}\9SqePW 一夜无话,我输掉三百,他输掉四百。 <br>
&jZ!RCx,F&K;Y8zr v <br>0K&z$QJcOem
居然无话,直到天白,他走的时候终于说了一句话:沈瑶,请把我外套递过来。 <br>OQI(r6i'FV#f
这一句话说的轻轻巧巧,我们在一起时,他常指挥我:沈瑶,把我外套给我拿 <br>d s |$t0[w ['l#Z
来,沈瑶,把我皮鞋拿进来,沈瑶把我领带给我拿过来...... <br>
4jsgz)y p!b K f 一瞬间我仍有幻觉,仿佛我们还是相亲相爱,仿佛我还可以随时到他怀里撒娇,仿 <br>
n#q[Z#s4d 佛我还可以吊在他脖子上荡秋千,仿佛...... <br>
)jcVt L 只是仿佛。他今天说的话前面多了个&quot;请&quot;字,这一个字,将我们所有的轰轰烈烈的 <br>
U I~j&C8en1X D,{ 过去撇的干干净净。 <br>
v;IW"\~*h+? 我的小均,已经彻底将我这一页翻过去。他不再是在原地等我的那个人。 <br>q E#t&o2~v9Ao$~
虽然,我为他蹉跎整个青葱岁月。 <br>
J"wt+]_8@T 我回到我的住处,将所有珍藏的带有小均痕迹的东西,一点点翻检出来,对着冬日 <br>E0jv4p4j:Z$G!Z K
微弱的阳光细细抚摩。 <br>
%v%?Q!hl:Xd J 他送我的发卡,胸针,所有武汉--广州的车票,广州到武汉的机票,他写给我的留 <br>^qX2u Z%n4]9Km
言条,有他字迹的电话本,他的领带夹,他的感冒药,他买呼机的**,我们的房 <br>
+xqh d0Z\uIY 租收据,还有,我们第一次亲密的那条床单。 <br>:TZ Y9FB ib(\H
我用整整一天的时间,看着这些细小的物品,看着看着,开始抹泪,开始抽泣,开 <br>
@+Q YDO 始号啕。 <br>
7O&cb(v.[R7w#|2[ 事隔一年,我终于哭出声来。 <br>PPg%|,Ra*c
<br>
UDmIKj'R

焦焦 2005-4-30 18:41

re:我想念小均。 我以为他也想念我。 ...

我想念小均。 <br>
w p`@E!X 我以为他也想念我。 <br>
B,j | _4V1@o;Z 我因为思念而痛苦。 <br>$[TwUXM
我以为他痛苦更甚。 <br>m#J _3?1y}
我以为我们还会在一起,他还会像往常一样,过来搂着我,亲吻我的眼睫毛,他的 <br>
)__Ag*y$R p 嘴唇薄凉,眼睛明亮,我以为他会说:瑶瑶,我爱你,我还爱你。 <br>
%DoM(dF 我以为我可以再扑进他的怀抱,任性的在他肩膀咬出牙印,我想在他怀里睡去,做 <br>
5Vn/KV]i0e 个梦有春暖花开,有四季交替,有海浪拍湿的岸。 <br>'x8t i]z'P4Js
一切都过去了,他可以客气的对我说请了,他不看我为他憔悴的脸,我在一年之间 <br>:hi@4wtH}7Z
瘦了十斤,我的手腕细得可以看见毕现的青色血管,他都不看,他离开我的视线时 <br>
];IW5WB"W\ 甚至没有回头,我在他的身后差点昏厥,他都不知道,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细节,他 <br>
x7T v7y Q 都不知道。 <br>` Rq ft4VhI3g
我红着眼眶去公司辞职,然后买了去北京的机票。 <br>8gi| y-SNw
我想找个角落,舔拭伤口,不是武汉不是广州不是深圳。 <br>#X![`Q%ln
我选择北京,那里四季分明,冬天冷到彻骨。 <br>%v%H+ZG@#U!Vo~6_IK_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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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看完整版本: [转帖]一个女生的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