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尘迷漫 2011-2-5 00:17
互联网,毒化了大脑?
1月16日,2010年《全球互联网发展报告》公布:全球网民数量19.7亿。也就是说,地球上每三个人中就有一个网民。
BiF/~9R [G$V
p7}
S"?4lO,~'if&A
这个比例,与中国内部的情况一致——中国13.3亿人口当中,网民数量4.5亿,每三个中国人中就有一个网民。 ^e2s'KpU7dI
LAfXon
越来越多的网民每天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信息汪洋?《发展报告》作出描述:截至2010年12月底,全球网站数量为2.55亿个,电子邮件用户数量为18.8亿,平均每天发送2940亿封,其中89.1%为垃圾邮件。 9Z6F"T}NZ
H$VX
b {R6u
美国一项最新研究显示,一名美国人平均每天要接收约34G信息,是11万个英文单词的信息量,相当于电脑硬盘存储量的1/5。心理学家认为,人类大脑一生仅能处理1730亿个字节的信息,约等同于173G。按照这一推算,现在美国人每天接收的信息量,已达到一生能处理的1/6。换言之,大量信息是无用的。
)s0\Hj1V!O H
"wpX N0z"hw
“互联网正在把我变成一个高速数据处理机一样的机器人,失去了以前的大脑。”美国畅销书作家,曾任《哈佛商业评论》执行主编的尼古拉斯·卡尔(NicholasG.Carr)在他的《浅薄》(TheShallows)一书中指出。
ec&p'N7g
)l
Z0? H,v!a+E^
他担忧的是,在丢掉了《战争与和平》,丢掉了羊皮圣经,丢掉了报纸杂志,丢掉了托尔斯泰心灵的同时,人类正在丢掉的是大脑。
N!{1[1k:@S
jx(^C}l6|
2010年6月,《浅薄》在美国一经出版即荣登亚马逊畅销书排行榜百名之内,在美国引起互联网是否让人愈发浅薄的争论。 E6kc;h*l
(p*tI"Y@Ap
2010年12月,《浅薄》中文版在中国内地上市,一月之内,销售逾5000册,同样引发中国网民的热烈讨论。
DV
T,Y`/Cmsz0|
8T9V7X6T2k
“面临被掏空大脑的风险”
.a/z&w8^(Io|'x3Dk
'hc!Z~8CGe
1月20日22时,面对着电脑上开着的一百多个窗口,推出《浅薄》中文版的中信出版社策划编辑蒋永军,看似简单地坐在办公室里,却在同时面对着形形色色的人,处理着各种难易不同的事情:QQ、MSN、微博、淘宝、电邮、炒股大智慧,甚至还有下了一半的围棋 Qoi XnM-~;@
0@/}jy|w5g
他搜索上次的读书记忆,定格在一周前飞机上阅读的《百年孤独》,而这两天在iPad上读到的《失控》,似乎只记得片段词汇。
F(_T$Z \%q K3ER
YW2kF"K3z0W}#w
同一时刻,远在山东青岛的《浅薄》中文版译者刘纯毅在电脑前的写作已经是第三次被打断了:一次是电话,一次是电邮提醒,第三次是输入的“懿”字让他翻了五六页拼音输入法,等找到字,已经忘记要写什么。 l?eD8B Wt
3Z H#I\ W){
“还是手写快”,他瞥了眼微博,页面闪现有新评论,右下角的小广告粗暴地挤进来,他习惯性地移动鼠标,这第四次中断令他有点烦躁了。 +_KF^r
H Ef5pG{}+d
镜头拉回到11月20日22时,北京市海淀区温泉二中初一13岁学生小南(化名),神情恍惚于一场精疲力尽的网上“三国杀”,身前是第30名的成绩单,身后是母亲忧虑的目光。
HS2k:Q1q
5D$a\Ymut
“其实,互联网作用下,你的大脑正在悄悄发生着变化。”尼古拉斯在《浅薄》中揭晓了这样的谜底:互联网造成的各种刺激性杂音,既造成了有意识思维的短路,也造成了潜意识思维的短路,因而既阻碍我们进行深入思考,也阻碍我们进行创造性思考。
0LSI._9hluiW
JV8Z.L/UN
尼古拉斯并不是第一个对“浅薄”发问的人。早在1971年,经济学家郝伯特·西蒙就揭示了现代人“注意力匮乏症”的“病理”:信息消耗的是接收者的注意力,因此,信息的聚敛必然意味着注意力的匮乏与欲求。 V+[!J0r2j2Ot6l
*Q]XL9zR4@
过去的2010年,越来越多的实验似乎在验证尼古拉斯的论点。
4K
z$j!Rw%tOs^x
E8R/Um;g Hu%nA
以色列一家“点击报告”公司的实验,对全球100万名网站访问者行为跟踪发现,人们在转入下一个网页之前浏览当前网页的平均时间为19~27秒,不断解读“超文本”增加了读者的认知负荷,从而削弱他们领会记忆所读内容的能力。
oHwVVI0J{
0},{/~-_&_C `|
北海道大学医学院一位神经学教授,近日对150名20至35岁、经常使用计算机的受测者进行调查后指出:“如今的年轻人正在变得越来越愚笨,他们过分依赖电脑,自己却失去了学习和记忆新东西的能力,这是一种典型的大脑退化症。” -E2el
q0g'xe
(^J7m$q&ZCaQ
“互联网是世界上最大的复印机”,《连线》(Wired)杂志创始主编、畅销书《失控》的作者凯文·凯利(KevinKelly)2010年12月4日在与创新工场CEO李开复的对话中,直言不讳地指出互联网缺乏个性化,并认为:在新的经济形态里面,这样的复制品已经没有价值了。所以,一个做内容的人,想要靠内容为生的话,你想的问题就是我如何做出不能复制的内容来。 j |X+l[g
5sd-_ bX(?KQ/K4{
那么,在这台“复印机”的高度同质化之下,网上用户是怎样阅读的呢?美国科学家尼尔森的回答是:“他们不阅读。”
B)z*H6B X-JlNh
\E7]lc5_}Ta
尼古拉斯引用美国圣何塞州立大学的研究指出,信息过载的结果是,我们不得不加大扫描和略读的比重。82%的受访者表示,他们更多时间是浏览和扫描;85%的读者表示,他们更多地进行了“非线性阅读”。在当代图书馆,最主要的声音来自敲击键盘,而不是翻动书页。浅阅读在强化我们的反射反应、视觉处理能力的同时,损失了我们深度思考和创造的能力。 Jw } V3LW
w'm8mP8P$O#~
科学研究发现,记忆在大脑中固定,需要约一个小时。如有任何中断,即使是简单的分神,都会把萌芽状态的记忆内容从头脑中清除。
L
fQe?z
nt*d(ia(_
而互联网的商业行动正在为“浅阅读”推波助澜。 ,F r+p@-W F)RWe
S6n{nt-u#h.n
2011年1月,谷歌公司提出要收购亚马逊,建立自己的“图书搜索”王国,谷歌希望把网上数字图书的内容“切成薄片、剁成小块”,让读者可以“在10秒钟内研究完一本书”。
r;XLcMz
Gc
m{
_Ay+rVh
“利用网络代替记忆,从而绕过巩固记忆的内部过程是,我们将面临被掏空大脑的风险。”尼古拉斯在《浅薄》一书中说。
\f7`;AVX%{)\R
4h])|aey
“尼古拉斯无疑是互联网世界最清醒的一个人,”蒋永军这样评价《浅薄》对他的警醒,他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上网的时间了。 "CCjgRd0A;{
FZ;ZY%_@+L]N
“这是一个环保概念,信息污染到了不得不重视的地步。”他告诉本刊记者。
-gf_ohY
q~1j0HtU
上网成瘾的倾向
`
I$i)e,~
Po9|H-V F
中国调查网一项调查数据显示,每天上网2~3小时的网民占到33.6%。 D%U+Nm7jY#d9R:eZ
0tV3EI!u\ A/e V+J
随着上网时间的增加,有关互联网与人脑作用的争论及思考,在国内相关领域刚刚开始。 y2s1F(~\Kkw&ibI
+i*c\T8F#q
z
《娱乐至死》中国版推荐人之一,对电视媒体有深入研究的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展江,在接受《瞭望》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,在高等教育这个层面,互联网的使用到底是促进了学习还是拖累了学习,很难下定论。 {a
n CZ'KO
$wt|0vh9qt
“有些专业比如法律就特别崇尚印刷文化,排斥互联网。”他表示,一个受过教育的民族,如果普遍放弃深阅读是很可怕的,“就怕你只上网不读书。”
M JsY B/eof4h9F S5m
c2u1IP^1A1Y/vn
占中国网民数量1/3的青少年网民的大脑认知改变,引起国内心理学界更多关注。
~'LE[+?Ve
P_k'a%M6eH
王玮文,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研究员,向《瞭望》新闻周刊作出分析:互联网提供的信息在超过人脑“认知负荷”时,就好像水流溢出水管,影响记忆保存。 J0rT Zg$`
WnZM H[.g)Lk.x([
“网络刺激是多重刺激,从基础研究来看,多重刺激大脑会进行同步整合,加工多少取决于加工难度本身,但是人脑的处理程序是有限的,负荷过大会导致个体很难适应。”
Vc$iM9M%R
:sVz&d@ ^
她进一步解释,对事物认知能力的深度不是生而就有的,青少年这类个体对工具的驾驭能力有限,在网上大量浏览,容易导致“抉择太多很难把握自己”。 :Uh.@)mU!P"x
'}&[Sxe
“精神分裂症患者普遍的症状就是注意力分散。”王玮文说。 +N9~/kCc7M;]
p)@p8v i
本刊记者问:“网络引起的注意力分散达到一定程度,是否与精神分裂症表现高度趋同?” c&pCYd6W2ve0q
!iSz?/X8n!t#l9|$p1`
“这个我不能确定其中的因果联系。”王玮文不置可否。
Tsv@V \
y[WmBpX
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(CNNIC)在《第24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》中披露:中国平均每6个网民中,就有1人存在上网成瘾的倾向。
'n/[;dRy!x5~`TT
1a.fI}d
波士顿咨询公司(BCG)的调查显示,中国网民上网时间逐年上升,2010年达日均2.7小时,比美国的2.3小时还高出0.4小时。 hu](L+tt+c&y4k%N